吸一口达坂城的空气
数十年前的达坂城就是路边的驿站,
没有现在的繁华。
在尘土飞扬的路边凉棚下吃饭,
那时粗号的铁丝很少,
用红柳枝或沙枣树枝串成的烤肉格外香,
带着天山草原牧草的味道;
即使在羊肉汤里,
也能喝出天山冰雪融水的甘冽;
那些油腻腻的白杨木桌子上,
总会有啃得过于干净的牛或羊骨头,
这里的姑娘羊油一样的肤色、
天山雪水擦洗过的眼眸那么黑亮,
即逝的岁月,
都只能化作思念。
那个乡街的十字路口,
一直弥漫着烤肉烟火气。
毛驴车在田野间缓缓而行,
麻雀在高高的白杨间飞来飞去,
鸽哨从屋檐的天空滑过,
一到春天,
杏花开败的时候,
百里风区的狂风,
就会吹起达坂城坚硬的碎石,
在空气中飞奔。
这里,就是“达坂城的姑娘”的故乡。
这一点,
听过“达坂城的姑娘”歌曲的人都知道,
当地的乡亲也都知道,
并以他为豪。
当年西域骆驼客的抒情小调,
通过王洛宾的修饰传播,
唱响华夏。
唱着小调走四方的骆驼客们,
早已湮没无影,
数百年前的一切,
都已化作尘土,
营养达坂城的牧草,
养育万千骆驼。
他们 成为一个传说。
现在,
穿梭于天山南北的是户外的“驴”。
至此,“达坂城的姑娘”,
已默默在达坂城传唱了近百年时光,
驴友们那双踏遍西域大地,
远行到昆仑、大漠的脚,
随着春天的到来,
踩着盐碱量很重的干燥戈壁,
任凭大地的表面阳光普照
或落满积雪。
行走之中,
吸进一口达坂城的干燥空气,
留在肺腑,
放进携带的背囊——
一口达坂城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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