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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来自狼塔暴雪的洗涤--记2021年狼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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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让年度国庆高原徙步计划充满了变数。为了确保出行计划,制定了三个线路:主线新疆狼塔C+V反穿、正穿,备选线川西理瑭亚莫错根,备选线西藏萨普神山转山。确定队员为10 人:阿强、米高扬、A斌、SU、凡陈、SKY、武祺(本人),还有三位美女暖阳、赵梦、飞飞。阿强为领队,我主要负责线路的制定。进山时间确定为9月27日凌晨2点,正穿狼塔。海峰、石头因假期问题,无法提前集合,只能组成晚我们两天进山的队伍,简称后队。后队4人、海峰、石头、十二月、旺旺。前后队队员基本都是在一起走过博格达、念青东、鳌太,三位妹子听阿强说都是越野跑的,也是相当的强悍。
9月25日大部队已基本在乌鲁木齐集合,三位美女暖阳、赵梦、飞飞已经在新疆玩了一个多月了。
计划方案行程:
27日凌晨2点,包了一个相当负责任的司机车,把我们送到了警示牌前,此时已经快6点。司机说,以前水大时,从来没有送到过这里,这么远,确实,这一段都是乱石头,车不好走。
6点多,天还黑着,顺走机耕路一直走,差点走错,倒回150米拐进大水灌空置的小买部民房,大家休整吃早餐。SKY去大解回来,顺着他来方向,突然看到一部摩托车开在机耕路上,感觉不太对劲,让大家先躲一下。后面发现来路上又多了一个人,赶紧让大家起包走人。后来出山后和后队海峰他们聊起,才知道那些人是来抓人的,他们和其他的队伍晚了点进山,给拦在了林场口,罚了款后才给进。虽然事已过去,仍感觉庆幸。
一路沿着白杨沟呼图壁河边成熟的线路走,偶然高绕,阿斌体能好,靠他先去高绕探路。一路也没有需要趟河。阳光灿烂,成片雪岭云杉,昂首挺拔,这里海拔2000+,草还有点绿,偶见牧马在山坡上悠然的啃着草。大部分牧民已经下撤,空留下一路的围栏,一路的牛粪羊屎,可见夏季时,这里畜牧的繁荣。
第一天,走的相当悠闲,阳光明媚,下午3点多就已经到了目的营地2800营地,看着这么好的五星营地,大家都不想走了。这几天大家都没乍睡好,那就早点安营扎寨,好好休息,明天好爬劝退达坂。
呼图壁河的水有如刀割般的冷,脚泡进水里,我只能坚持7秒,SKY可以10+秒,凡陈为了适应河水,在家里特意先去泡冰水,他随便就能坚持1分钟,佩服。SKY说凡陈这种人就是传说中意志相当坚定,无论敌人用什么招都无法突破防线的共产党员。
5点时,又来了三个人的队伍,是上海的,比我们慢一小时出发,每人包后都挂着一双神器解放鞋。他们听说我们一路走来没下过河水,感觉不可思议,因为他们是一路沿河趟上来的。
因时差2小时,这边天亮要到8点左右。早上6点半大家就陆陆继继起床,8点多,天刚蒙蒙亮,大家准时起包出发。今天要爬白杨沟达坂,号称劝退达坂,海拔3800。实际上比藏区的达坂要好爬多了,基本都有成熟的马道,不像藏区要么就是小碎石坡,要不就大石头,完全自由发挥的那种。米高扬一口气不停4小时就从2800营地上到达坂,最后的人员也刚好在计划的6小时内到达。达坂上极目远眺,视野开阔,群山叠嶂,白雪皑皑。河源峰就在正前方,气势磅礴,一派豪情,心情极为舒畅。
达坂下马鞍营地附近的哈族牧民刚好骑着马从来的方向骑上来,哈族牧民脾气好,马任由我们作为道具各种拍照。各种合照,各种角度都照了个遍,大家才恋恋不舍出发。
下白杨沟达坂是一段较陡的路,极容易下坡下到脚指头痛,起水泡。提前叫队员将鞋绑紧,我也搽了点凡士林。费了差不多3个多小时才到达马鞍营地位置,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营地。马鞍营地原来的牧民房已经不在,倒是右边对面河谷的山坡上还有不少马、牛在吃草。SKY是第一个到马鞍营地的,SKY这次负重差不多有43斤,以前走线从来没见他背这么重。几个妹子说,负重这么多还走这么快,(后记:不亏为五星王者),看来还需要再增加点才可以压住速度。他说那牧民就在马鞍营地右边的河谷下面,刚才在召呼他过去他牧民房。可惜现在不顺路,需要下去,明天又要爬上来。
河谷营地离马鞍营地也就1.5公里左右,我犯了错,可能是下坡原因,感觉1.5公里没那么快到。到了“河谷营地”,看着这么小块地方,我居然说还没到还需要继续走,结果下来河谷地,瞎眼了,明显是错过了。此时已快下午5点,因继续前进下一个大的营地就只有台河五星营地了,起码还需要4小时左右,还需要过台河、空中栈道等,是不可能继续前进的,大家决定返回去。在返回去路上,看到一块将勉强平整的地,刚好边上也有小水源,大家也将就搭帐蓬。水源水小,利用这里的一种干枯、空心的植物杆,截了一段,成功引出水源,变成淙淙流水。
实际大部分人都搭在小路上,清理出地上的乱石,地还是不平。米大厨一人跑到上面不远的一小块平地去了,他是塔帐,对地要求高了点。不过估计大家一晚也没睡好。
依旧是早上8点,天亮就出发。
今天的行程是要走传说中的台河三险:空中栈道、台河、老虎口。个人感觉,因天气好,天公作美,阳光一直灿烂,中午时分,行进中只需穿一件速干衣。
空中栈道,只要不恐高,没有那么危险,当然如果下雨或下雪就可能会麻烦点。栈道分布在呼图壁河以及其支流两岸的悬崖峭壁上,总长超过5公里,栈道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呼图壁县为了利用河源峰地区的牧业资源而开凿的,以方便牧民夏季转场使用。因为年久失修,部分栈道还有塌方。
站在栈道顶,望着弯延的峡谷、河流,雪杉郁郁苍苍,此时正是金秋十月,正是黄叶的季节,沿着河谷漫漫向下曼延着一片片的若隐若现的赤橙黄绿的景致,深浅不一,层次分明,就像一幅水彩画,时而如泼墨重彩,时而如淡抹写意。谁说狼塔没风景?那是他来的季节不对。望着在河谷底五星营地休息的上海的三位驴友,他们没走空中栈道,一路趟水而上。感觉来了狼塔,不走走这栈道,不在这打打卡,缺少点什么。
台河全称是台普希克乌增。此时台河没了夏季的凶恶、狰狞,反而有点温柔,虽然还很刺骨。有人说夏季台河为江,冬季只能叫溪。阿SU、米大厨、凡陈都买了过河神器:到膝盖的胶套。开始,大家还有点忸忸怩怩,水勉强过膝盖,咬咬牙,咔咔就过去了。就当是泡马完后的泡冰水,反而有助恢复。大家都说过了台河反而腿没有了疲劳感。望着台河过索道处边上的几处用石头和北山羊角磊成的衣冠冢,心里怦然起悚,心里默然,希望前辈驴友,愿在天堂没有台河。
第一次过河时,暖阳没换鞋,飞飞竟然背过暖阳过河,让一众男生汗颜。
老虎嘴是一段连续的急陡坡,路也是走在悬崖边上的马道,不恐高,基本安全的很,大家走完了,还在问,老虎嘴在哪。
过了老虎嘴,眼前豁然开阔,前面一片长达1公里,最宽200米的卵形河滩草坪,稀疏的长着几颗树,台河靠着左边山脚流趟,把河滩冲刷成几条河道,水流平缓,左边不远处有一处溪谷,把山冲开,溪水汇入台河,溪谷口边上正好长着一颗老树,面前是一块平整的草地,这就是顶顶有名的一颗树五星营地。爬库达坂的路就在一颗树右边,营地正前方远处是河源峰雪山群,河源峰主峰海拔5290。为啥叫河源峰?因呼图壁河,玛纳斯河,塔西河等发源于它,也叫狼塔,意为群狼守护的塔山。测好风向,刚好帐蓬门可以正对着狼塔峰。
此时才下午4点左右,大家围在一起吹水聊天,看璀璨的星空银河,不予乐乎。傍晚时分,河对岸山坡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我们才是不速之客):北山羊,让赵梦兴奋了起来,一直用手机拉近镜头对着羊录视频。一路上倒是见到不少北山羊残骸的角的。
( 下图远处就是狼塔峰)
晚上总感觉睡眠不好,就习惯冲一包999,好入睡。
仍然坚持8点出发,起步就必须开始爬库达坂。此时,远处的狼塔峰顶开始慢慢泛红,开始日照金山了,可惜我们没时间等候。
库达坂海拔高3900,计划4小时攻完。达坂分三层,第一层为没着溪谷一路急陡爬升到3100,到一大片草地,此处可以扎营,10+顶没问题,取水麻烦点,需右横切到100米处的溪谷汲取,不知水源大小。路况是很好的马道,清析可见。第二段草坡段,缓慢“之”爬升到雪线3600,回望来路,草坡一片金黄,也是很不错的一个牧场。在雪线前休息,看留下的一些生活痕迹,应该也有人在此扎过营,估计是那些为了赶时间刷速度的人才会在此位置扎营。第三段是雪线,阿强带着飞飞,跟着上海队的人直接去走有雪覆盖的路,而且还直接拔高,没有走“之”形爬升,飞飞卡在半路半个多少小时,还掉了保温瓶,其它人就按着米高扬走的马道向右边攀爬。虽然也陡,但起码有马走过,好走多了。不过我的钛杯就在这里离我而去,看着它“哐哐哐”的滚了一分钟。米高扬这次状态体力相当的好,一直冲在前面。后面阿SU也在计划时间4小时内上到顶。
此时发现SKY的两只鞋底都差不多脱落,还只有鞋头部分顽强的挂在那里。昨天有一只已经脱胶,用了凡陈带来的502胶水粘了下,看来效果不佳。SKY一阵咒骂,说去年已经脱过一次,拿去官方修过,管方还说没问题了,没到才走几天,情况就惨不忍睹。偿试用阿斌刚捡到的一捆扁带,给SKY进行捆扎,勉强还能坚持。(SU也是同一个牌子的鞋,情况也没好到那。)
库达坂下坡没有白杨沟达坂陡,很快就下到有水有草的位置。如果是夏季,这里应该是放牧的好地方。快到山脚时,有一片灌木丛林,叶子黄的正浓,一条小溪在中间蜿蜒穿过,宛如进入童话世界。这不正是要我们要寻找的风景吗?
山脚下是郎特尔乌增河,在这需向右转,沿着河谷一路极为缓慢的爬升到蒙达坂下的河滩营地,需要不停的过河,河水很浅,勉强过脚背。穿上洞洞鞋,管他三七二十一,见水就趟,相当舒服,也有助缓解脚的疲劳。狼塔餐厅藏在一片金灿灿的树林里,大家以为这里会有牧民,想着有羊肉,口水直流,可惜大门紧锁。狼塔餐厅这一段也是秋景的精华路段,树林一片金黄,树叶撒满一地,羊肠小道在此弯曲延伸。
上海的三位兄弟已经在17公里位置的牧民房营地扎营,我们的营地还需继续前行2公里的河滩营地,此时天色还早,下午6点左右。到了河滩营地,体力充沛的米大厨还想继续前进找营地,赶紧召唤回来。再往前就到条件差小冰湖营地了。
凡陈在营地发现有不少小洞,怀疑是田鼠打的洞,提醒大家晚上放好食物,而大的洞应该是士拔鼠。
今天的任务是要翻越蒙达坂,计划是7小时,后面是2.5公里的横切到哈达坂,再直接下到名声在外的哑巴家,吃羊肉。馋了几天,大家听到今晚就有羊肉大餐,都有点着急了。这里的蒙达坂方向的半山腰到山顶一片灰蒙蒙,凡陈说上面可能已经在下雪了。他自驾走遍西藏,对天气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图,SKY运气背的极,出发时,又突然发现右边的背包固定带脱落,勉强用快挂临时勾住)
前面的河岔口是一个相对容易走错的地方,在河岔口需向左边切上山谷。实际前队顺前清昕的马道一直往前走。我和SKY在后面,发现后,拼命的吹哨子,看到凡陈和阿强回头后,就和SKY,及上海的三位,向蒙达坂慢慢爬升,开始还是有较明显的马道。此时开始飘起了雪花,越爬升雪越来越大,最后下起了鹅毛大雪,也越来越冷,赶紧穿上抓绒衣和硬壳,仍需靠不停行走来保持体温。后面的马道基本给大雪覆盖,只能勉勉强强、偶尔看到点点曾经的马道痕迹,顺着这方向前进,暂时也没多大困难。
终于来到传说中的终年积雪的蒙达坂最后300米段。蒙达坂全称蒙特开曾达坂,是南北疆的分界线,北侧被一巨大的冰川覆盖,常年气温零度以下。这里气候变化无常,即使在七月和八月,也会随时遭遇暴风雪。开始阿强、SKY和我,直接走在冰雪上向上爬,开始还上面还覆盖了10厘米左右的雪,但明显可以感觉和看到下面是冰层。向上走了100米不到,雪层突然变薄或没,没有冰爪,根本就不可能攀爬。为了减重,我们好几个人都没有带冰爪,一个失误,没了冰爪。我和阿强只好下撤到下面,再靠着边上,依托着碎石,慢慢走,碎石还会松动,比起在冰上走,累多了。看着SKY和米大厨、暖阳、飞飞、赵梦他们走在冰雪上,只有羡慕的份。
上到达坂,雪虽然小了,但风不小,还是很冷,也不感过多停留,想尽快横切到哈达坂上。这时其他所有队员都已经上来了,但还是没有看到SU的身影。这几天来SU也一直走队伍后面,想收尾,他叫我们在前面走就行了。倒是凡陈这几天一直在他前面不远处,默默的等他,给SU个身影。横切有4个弯,每过一个弯,总是回望蒙达坂位置,期待着SU出现。
才上到到哈达板处,突然一阵狂风暴雪迎头铺面的打来,来不急反应。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以记录这肆虐的暴雪,手就给冻的发抖,戴了眼镜,眼睛仍给风雪吹的痛,睁不开。来不及细想,急忙向山下走去。
半山腰却是风平浪静,回望哈达坂处,仍一片黑云密布,凡陈开始担心SU一个人在后面。走到雪线下面后,是一片金黄金黄的大草坡,和刚才白茫茫一片的雪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回望哈达坂,突然乌云尽散,露出了达坂的真面目,现在才真正看清哈达坂,然仍不见SU身影。这一片优质的山坡草原听说也是哑巴家的夏季牧场,山下是他家的冬季牧场,再向南走也还是他家的,家大业大啊。前几天已经趟水习惯了,而且感觉水也不大,大家决定走水路直接溯溪去哑巴家。
在溯溪段遇上了反穿的远方他们,他们大部分的选择了高绕,只有远方一人走下面。
哑巴家在乌兰达坂下草原下,他家已成为8264上闻名的据点,也是商业队的据点。
乌兰、夏热牧场是300年前蒙古土尔扈特部东归故里后,由乾隆皇帝圈定的草场。它是和静县蒙古族牧民的冬季牧场(其他季节禁牧)。夏热达坂与乌兰达坂、高山牧场并称为黄金牧场。土尔扈特部与准噶尔部、和硕特部、杜尔伯特部同属厄鲁特蒙古,原游牧于塔尔巴哈台(今新疆塔城)附近的雅尔地区。17世纪30年代,为了躲避势力日益强大的准噶尔部威胁,土尔扈特人西迁至俄国境内伏尔加河流域游牧。直到1771年,因不堪忍受沙俄王朝的种族灭绝政策,土尔扈特部首领渥巴锡汗带领全族,驱赶着500万头牲畜,从伏尔加河下游的阿斯特拉罕出发,横穿哈萨克草原,经过半年多的长途跋涉全部回归祖国。对此,当时的清朝政府十分重视。乾隆皇帝曾在热河木兰围场的伊绵峪和避暑山庄多次接见﹑宴请渥巴锡等首领﹐对其部众也给以牛羊粮食﹑衣裘庐帐。同时,他还亲撰《土尔扈特部归顺记》﹑《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碑文两篇﹐立碑于承德普陀宗乘之庙内,此外封渥巴锡为卓哩克图汗﹐其余大小首领也分别给予封爵。
心不在焉,没有看风向搭帐篷,门直接对着风口。庆幸的是SU带了卫星电话,凡陈带了海聊,通过海聊,知道了阿SU打了我家人的电话,也知道了他没有过蒙达坂,而是在返回原营地扎营了。(后续,他等到了其它的队伍,并和其它的队伍一起通过了蒙达坂,到哑巴家)。这是其中一个大错:队伍拉的过长,队员间互相脱离的视线。
在哑巴家当然不能错过羊肉了,不过有商业队已经先到和预定了,条件有限,只能等他们先吃完,才有条件煮我们的羊肉。好不容易等到我们,夹起就吃,哑巴用手比划说要用手抓着吃,我们暂时还没这习惯。羊肉是一坨坨的,火候还不到,勉强狼吞虎咽了两大块,牙都嚼累了。剩下的我们都平分了打包,明天早餐煮来吃。
哑巴家的一些物质相对还合理,5元一个西红柿,30元一个西瓜,10元一颗大白菜。要知他家叫人运送一次物质差不多要3千。
(图:SKY买了个西瓜大家吃)
经过各方打听,明天可能会大雪,而且4号那天天气也会更恶劣,而4号刚好是我们翻最难的天格尔达坂。考虑天气和时间,及其它原因,我和凡陈决定下撤。
(图,SKY向萍水相蓬的也是要下撤的上海兄弟借他的包和鞋用,此兄弟叫小何,也是个相当爽快的人。)
决定了下撤,昨晚就把一些物质都给了队友。早上8点半,队友们才开始陆陆续续出发,今天如果天气好,计划是赶路35公里到绿湖,否则就在鸡岔河附近扎营。
队友出发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灰色的山体,辽阔的金色草原,怫然间,就像给涂上了颜料,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不到2小时,雪已经有近5厘米深,前行的队员这环境下行走,估计有点艰巨。
我和凡陈、上海兄弟小何收拾好帐篷,躲进牧民房,女主人给我们生了牛粪炉火,相当温暖。看着大雪,大家也担心,接我们下撤的车不知道能不能进来。下午2点多,女主人说车已经到了,但下来,要我们走几公里,翻过乌兰达板后,才能坐上车。
车开始向V线的下撤线路行走,心情不错,还想着今晚就能住进酒店,洗漱一下,就开心极了。
( 图)
然并卵,这车是老掉牙的哈佛1.5,四驱坏了,离雪深的达坂顶还只有700米不到距离,车的防滑链也断了,还有几个发夹弯,车根本就不可能再冲上去了。凡陈问司机,如果不能上去就原来返回去吧。
原图返回来,哈族司机在浑扎打开了一牧民房的门,说这是他兄弟的,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并找了此牛粪燃起炉火,烧了些开水。这里又犯了2个错,其一,没有完善的做好下撤线路的规划,下撤信息完全不清楚,其二,下撤没有完成前,把食物全分给了队员,气罐也全放在了哑巴家,导到下撤线路上极为被动,不敢主动翻越下撤的达坂,需完全依赖这部车。
早上醒来,天空晴空万里,意味着今天是个大晴天,真让的大跌眼睛。
在上图前方的山坡上,凡陈看到疑似狼的动物。在那山坡上也有一群野驴在吃着草。
司机睡到10点才姗姗起来,开始修防滑铁链。
凡陈玩过好几年的越野车,比较懂这些,就给司机打下手。
铁链断成几节,可见昨天的惨烈。用了3个小时,东拼西凑,勉强才反两条铁链拼接起来。看着今天大晴天,有了看似完整的防滑链,对出山又有了新的希望。凡陈泼了下冷水,如果我们还是冲不上达坂,我们是不是应该选择自行背上包,徒步走出去?可惜,我们当时没有太多太的食物,没有气灌。这方法感觉不太可行。
而我,计算了后队的时间,估计着今天正常他们上午应该在哑巴家出分,11-12点左右通过我们这必经的路口,一直望着乌兰达坂方向,期待着几个身影出现。
没有太多的希望,虽然大晴天,但在半山的雪并没有熔化,反而因为一夜的大风,把坡上的雪都堆积到到道路上,雪更厚了。而且也因为晴天,熔雪让空气更为的寒冷。没有奇迹,这次离达坂还更远,还有近2公里,完全动不了,链条又四分五裂,各有各的想法了。又只能退回去了。司机说,去夏达坂的牧民那看看,也没心情听清他说什么,想着去新的地方,也许有新的机遇。
冲上了平整的夏达坂,海拔才3200,达坂上遍地的马牛羊,没有雪,还是一片金黄金黄的草原,抚平了一下糟糕的心情。
遇到了装了一位准备下撤驴友的皮卡车,皮卡车的司机就是夏达坂处的牧民。两位司机滴滴咕咕说了半天,完全听不懂。
看皮卡车是四驱的,凡陈感觉如果是四驱的车,加上防滑链一定可以上到达坂。我们商量是否可以一起走,等我们的车上不了,皮卡车上去了后,再下来接我们。然后哈佛车就去鸡爪岔的牧民,修防滑链。我们就纳闷了,这位司机知道那有修,而且还有新的链条,为什么昨晚或今早不来,昨晚还要通过海聊叫外面的朋友送防滑链进来,他朋友说进不来。
在等候时,望着鸡爪岔方向,远远几个身影正在夏达坂上,以为是后队海峰、石头他们,叫了几声,估计也听不到没反应。身影确认是向我们方向爬上来,有5人,走在前面的一个妹子戴了帽子,蒙着脸,突然叫“武祺”,并扑向我们,抱在一起。而我呢,被抱的时候,还一脸的蒙逼,这是谁啊,乍么认识我,而我却还没识出,还带点尴尬。再看到其它队员,OMG,A斌,SKY,飞飞,暖阳,原来抱我的是赵梦。完全是意外,惊喜又是惊吓。原来他们昨天走的很辛苦,没有到绿湖,而是在沼泽前的蓝房子扎营了,夜晚很冷,零下15度。前面的乌达坂听其它驴友说,有积雪很难爬,他都撤了回来。所以他们几个就琢磨着也下撤算了。没成想,我们就如意外的相遇了,他们也以为我们已经在酒店舒服着。
大家就决定一起坐这两部车一下撤,哈佛司机也拿了新的防滑链回来了。
司机一直说上了前面的浑扎达坂,后面下坡路就好走了。有了皮卡的四驱、有了新防滑链的哈佛,费了点功夫,终于上到了浑扎达坂,此时已经是下午7点左右。太阳的余晖撤在群山上,是另一种日照金山。大家一阵欢呼,各种合照,散雪,庆祝胜利。
然,这才是苦难开始,司机一头就扎进了下坡路,才发现这里是达坂背阴面,达坂的风把山坡上的雪都吹填到了机耕路,雪更深更厚,有1米深。开始大家还发挥不怕艰难的精神,想着就这点雪,铲也要铲开它。黑夜来临,气温每小时下降0.5,冒着严赛铲了近100米,然并卵,前面还有近千米,根本不可能铲完。达坂海拔3800,这样铲雪,没高应已经偷笑,而且气温已经降到-11度,加上风切,人已经没办法在外面呆。
大家决定,让凡陈通过海聊联系家人,让外面的朋友开车到山脚下,开到不能再上的位置,我们再背上包到去汇合。这里真心得多谢凡陈和他家人,没有海聊,没有他家人的帮忙,大家估计得在车上待到天亮,才有机会外出。
一翻折腾,终于坐上来接我们的车,此时已是凌晨2点,到了和静县6点多,找了个早餐点,饥肠辘辘的我们狼吞虎咽。飞飞又发挥了外交家的作用,问早餐点的老板有没有包车的资源可以去焉耆,看老板一副蒙然的样,我们也没抱多大希望。然最后老板还真给我们找到了一部16座的车,开始说只需要10元一位,但因出车早,就说一口价150。这个150比起之前问的租车的每人100不知道平宜多少了。到了焉耆,赶上了9点25去乌鲁木齐的高铁,3个半小时就到了鸟市,仍住回进山前的酒店。
出山后的集体FB是少不了,这一餐是赵梦请大家的。(上海的那位兄弟和我们一起)
1、继续前进的只有阿强和米高扬,4号那天天气没有恶化,持续的好天气,他们也最终在10月5日下午2点出到农大林场,顺利的用了8.5天成功走完,可喜可贺。
2、在酒店也和阿SU和卫星电话接通了,了解了他那边的情况,他准备再待多一天,等后队海峰石头他们一起下撤。10月5日也平安下撤成功,并当天晚上11:30就到了乌鲁木齐。
3、对于下撤,我们没有后悔选择,本着安全的理念,无法确定后面的天气,自然就带有风险,时间上也比较紧,不能准时出山,会有一堆麻烦的事。后面的好天气,只能遗憾,谁也无法做到事后诸葛亮。也许某年,我们这一批没走完的队友又有了重走的机会。
2021年,国庆,一场来自狼塔的暴雪,清洗出了我们队伍有众多的忽视和不足,我们进行了讨论和积极的反省。
1、没有深入的了解下撤线路的路况、距离、方式等等。(包括后队也一样)
2、没有携带对讲机,大家为了轻量,把对讲机、冰爪踢除在物资清单里。
3、没有控制队伍,队伍线拉的过长,部分时候队员间离开视线范围,导至有人掉队
4、下撤队员将部分物资分给了继续的队员,甚至气灌、打火机都没留。在没有确定下撤成功时,这些物资不应该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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