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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灵连穿,我的荒野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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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灵连穿,我的荒野时分

2026-04-15 19:42:39 4726


北太行,是我徒步的启蒙山。往后经年,我不得不一次次承认,我的徒步起点有点高,以至于离开它的怀抱后,我便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徒步“替身文学”——一次次追寻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一次次追寻蜿蜒起伏的苍茫山脊线,追寻山峦层叠的幽深褶皱,无数次背起行囊踏上旅途,只为在别处寻得一丝半缕熟悉的山野气息。纵然所见风景各有不同,可心底对北太行的思念,从未停歇,无数个梦里,我都早已回到这片魂牵梦绕的群山之中。

清明时节,起初并未笃定要走四灵连穿这条路线,可冥冥之中,所有零散的出行计划,都在地图上慢慢汇聚,最终指向了这个目的地。于是,提前一月,我便开始筹备组队,敲定行程,奔赴这场与京冀群山的约定。

此次行程规划为两天两夜。第一天白天,趁着间隙,我先去了一趟三峰,赴一场春日桃花之约。山野间,山桃与野杏交错盛放,粉白相间的花瓣缀满枝头,将沉寂了一冬的山峦点缀得如诗如画。山间的春日盛景,从来都是最动人的“美人计”,我本想着加快脚步,赶在有限的时间里走完大环线路,可终究还是沉醉在这片烂漫花海里,索性放慢脚步,悠然赏花。毕竟入夜后,还有一千米的连续爬升等着我,必须留存好充足的体能。



下午五点半,顺利搭上预约的顺风车,车子迎着落日余晖一路向西,驶向门头沟深处。沿途的山桃开得正盛,一排排、一簇簇,像是夹道相迎的使者,用热烈的繁花,迎接每一位奔赴山野的旅人。

一路畅通无阻,傍晚七八点,我们终于抵达徒步起点——高家庄村。没有丝毫耽搁,我们即刻踏上征程,前行五百米左右,远离纷扰,才敢打开头灯,正式开启夜间徒步。

起步便是漫长的机耕道,粗糙的砂石路面延伸向无尽的夜色,当晚全程不过6公里路程,机耕道便占了三分之一。入夜后的山间微凉,凛冽的风裹挟着细黄沙,肆无忌惮地扑面而来,打在脸颊上,迷糊了眼睛。我们不断在机耕道上抄近路前行,终于踏入腰线处的荆棘林。

这片荆棘林堪称此行第一道难关,低矮的灌木丛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原本就狭窄的山路被挤压得仅容一人通过,枝桠上遍布着两厘米长的尖刺,稍不留神被扫到大腿,便是一阵细密刺骨的疼痛。黑夜中视线受阻,每走几步,都要停下仔细辨认方向,在不断的摸索与拔高后,终于穿过荆棘丛,抵达开阔的山脊线。


若是白昼,此处定是风光无限,可这一夜,我们终究无缘目睹西灵大坡的白日盛景。耳畔只有狂风无休止的咆哮,粗粝的黄沙在风中肆虐,时刻提醒着我们,这注定是一场充满艰险的山野夜行。

行走在山脊之上,路况已然清晰,可风沙却愈发嚣张,狂风卷着沙砾,在山间横冲直撞。无意间瞥见右侧高坡背后泛着亮光,起初以为是那面山脚下村落的灯火映照所致,走到顶才惊觉,那是倾泻而下的月光!清辉遍洒山野,尤其在临近西灵顶峰的那一刻,狂风几乎要将人掀翻在地,而这束月光,却成了黑夜中最温暖的指引,照亮脚下每一步崎岖的山路,给予我前行的力量。


夜里十一点前,我们终于登顶西灵,可顶峰的狂风近乎狂暴,再加上生物钟带来的阵阵困意,丝毫不敢停留。前方队友小飞早已不见踪影,身后两位队友还在艰难爬坡,我匆匆拉紧冲锋衣帽檐,快步翻过山脊线的碎石路段,小步跑下西南灵的大下坡,抵达垭口营地时,小飞已在此等候许久。

营地的最佳位置早已被其他队伍占据,疲惫之下也无暇挑剔,寻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快速搭起塔帐。不多时,队友乾坤与盐哥也相继抵达。塔帐搭建顺利,反观重装新手小飞,折腾了近一小时才勉强搭好帐篷;盐哥则是累到极致,背包都未曾卸下,便坐在原地动弹不得。我已疲惫不堪,简单整理后,和衣而眠。

次日清晨五点多,营地便被其他队伍早起的动静吵醒,窸窸窣窣的声响透过帐篷传进来,再无睡意。起身生火做饭,煮一锅热乎泡面暖胃,又备好当日午餐,八点多准时拔营,开启第一天的正式徒步。


以往攀登西南灵,都是从眼前这片大缓坡飞速下滑,此次背着重装行囊,反着方向一步一步缓慢爬升。沿途最大的变化,便是路旁不少树木被砍掉,曾经大片被烧焦、早已枯死的松柏林,如今迎来了新生的契机,只待时日便能涅槃重生,只是少了林木遮挡,山间的风变得更加凛冽。远眺而去,小五台山的山脊线上,依旧覆盖着皑皑白雪,在蓝天之下显得格外壮观。


越靠近西南灵顶峰,风力越猛,狂风像是从天地深处奔涌而来,排山倒海般席卷周身,人站在风中摇摇欲坠,只能依靠两根登山杖深深扎进泥土,勉强稳住身形。风声烈烈,响彻天地,这狂暴而震撼的山风,本就是灵山最鲜明的特色,让人真切感受到大自然的磅礴力量。


行走在南灵山脊之上,狂风数次险些将我掀下山崖,全程提心吊胆,进退两难。队友盐哥索性避开危险的山脊线,借着山脊下方的缓坡挡着风快速穿行,倒也是个办法。

从山脊线撤下,回头望去,碧空如洗,泛黄的高山草甸绵延开来,尽显苍茫壮阔;眺望东灵方向,山峦的每一道棱线、每一层褶皱都清晰分明,这份澄澈通透的景致,这么些年,唯有北方的群山才有。


下西南灵大坡时,我们并未选择常规穿越路线,在岔路口转而走向无雪的一侧。这段下坡路陡峭湿滑,路面满是松软的泥土,我接连摔了好几次屁墩,末端更是被雨水冲刷而成的乱石沟,好在早已被徒步者踩出清晰的新路,不多时便安全下至机耕道。回望这条山沟,顶端一道天然的弯钩轮廓,像极了北方的贺兰敖包,心中暗自期许,他日定要奔赴那片山野。


小飞与乾坤陆续下山,盐哥稍显滞后,等候十五分钟后,他与两位先行出发的驴友一同抵达。

任盐哥休整,我们继续前行,全程皆是新建的机耕道,乾坤说,山间其实还有不少隐秘小道可直通涧沟村。一路边走边拍,这段机耕道足有十多公里长,走到最后,乾坤脚底都磨出了水泡。沿途有潺潺溪流相伴,溪水从西南灵蜿蜒而下,一路流淌至涧沟村,若是夏季速穿,这份天然水源便是莫大的助力,即便没有过滤器,再坚持一段路程也能抵达村落补给。


看到涧沟村的标识牌,便意味着进入村落地界,因特殊原因,我们放弃传统登山口,转而选择一条不知名的山野小径攀登东灵山。起步便是成片的人工林,林间还能依稀见到清明时节进山祭祀的痕迹,越往深处走,路径越发模糊,而真正的艰难,才刚刚开始。


盐哥因体能透支,无奈选择下撤,最终只剩我、乾坤、小飞三人,必须赶在天黑前登顶东灵山。此时的山路,已然没有明确的轨迹,看似处处是路,又处处无路。起初路段落叶厚积,山坡陡峭无比,无处借力抓手,只能依靠登山杖一点点艰难拔高;后续路径稍显清晰,可大多是野猪拱出的兽道,泥土翻松,林间不时传来响动,印证了我的猜测。也多亏了这条兽道指引,否则在茂密的荆棘丛中,我们恐怕要多一份茫然了。

可兽道本就狭窄,野猪穿行无碍,我们背着重装背包,一路磕磕绊绊,不断被树枝、背包卡住,只能反复在山腰与山脊线之间切换路线,最终还是选择以山脊线为主。屋漏偏逢连夜雨,荆棘丛中遍布带刺植被,尖刺划过衣物与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全程下来,身上留下了不少细小的伤痕。有时候一公里的路程,足足耗费了一个半小时,堪称此行最煎熬的一段路。

下午两点多从登山口出发,直至五点,才终于走出这片折磨人的荆棘林,踏入开阔的高山草甸。西南灵与东灵山隔山相望,东灵山的山脊线近在咫尺,短暂修整几分钟,便再次赶路,此时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若是时间不允许登顶,这片草甸也可作为临时营地。


从山腰横切而过,便是登顶东灵的最后一段大坡。也可选择继续拔高至旁边的小山丘,再沿山脊线登顶,那条路能俯瞰山间风车林立的盛景,只是风力也会更为狂暴;而我们选择的路线,虽少了几分风景,却也能尽览山间美景。

这段山坡形似层层叠叠的梯田,坡上长满蒺藜,脚下需要注意避让。回头望去,西南灵上空黑云压城,只留一道纤细的缝隙,落日余晖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形成绝美的丁达尔效应,光影笼罩群山,搭配东灵山梁的壮阔风光,像极了秦岭的飞机梁,震撼人心。小飞时不时卧倒在坡上,定格这难得的美景,我们驻足良久,直至小飞提醒乌云异动,才猛然惊醒——天气预报仅提示次日凌晨有降雪,若此刻遭遇雷雨,后果不堪设想,当即加快脚步,全力冲顶。


所幸风云变幻,漫天乌云渐渐被霞光染成绚烂的彩云,伴着最后一抹落日余晖,我们终于登上东灵山巅。狂风依旧呼啸,众人都已精疲力尽,小飞瘫坐在石堆背后缓神,我赶忙拿出手机,为乾坤与东灵山石碑打卡留念。不敢多做停留,即刻启程下山,此时天色已黑,狂风肆虐加上身心俱疲,众人都懒得拿出头灯,借着夜色最后的微光,匆匆赶往预设营地。


下行不久,便遇到几位夜爬东灵的驴友,他们打算在山下寻地扎营,可放眼望去,东灵山周边皆是开阔地带,狂风无遮无拦,实在难寻合适的营地。果不其然,我们接连抵达主营地与预备营地,都因风力过大根本无法扎营,帐篷恐怕刚一拿出,便会被狂风卷走,一时陷入窘境。

只能继续往下走,夜色彻底笼罩山野,顶着寒风卸下背包,戴上头灯。此时的小飞已然体力透支,我满心想着尽快找到避风处,避免失温,可一路下坡,竟没有一处可以躲避狂风的角落,只能咬牙继续前行,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居民区灯光,期盼能在那里寻得安身之处。

行至石板路,轨迹提示前方有一座废弃缆车站,想着可以作为落脚点。快步走近,屋内透出灯光,已有驴友在此休整。推门而入,才发现这里也并非完美的避风港,屋顶风声呼啸,依旧透着阵阵寒意,可众人早已冻得浑身发抖,继续下行已然不现实,当即决定在此过夜。

乾坤与小飞各自携带自立帐篷,我带的金字塔帐无法独自搭建,只能寻地铺设地垫凑合。寻遍全屋,处处透风,最终只能与一位大哥同住一间屋,在他帐篷旁的狭小过道,勉强铺好地铺。可房间两扇门,其中一扇没有门板,寒风直直灌入,却也别无选择。

打理好住处,煮上热水暖身,转头发现小飞也过来打地铺,询问之下才知,他帐篷搭的不顺利,只能也打地铺凑合。平日里尚可帮忙搭帐,可此刻我自身难保,也只能作罢。

夜里八九点,众人纷纷睡去,很快,小飞的呼噜声便响起,看得出,他是真的累到了极致。一旁大哥的音箱放着轻柔的音乐,可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我仅睡了不到两小时,凌晨时分,不断有人涌入缆车站,避风等日出、因降雪滞留的人越来越多,嘈杂的人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堪比喧闹的KTV,即便戴上耳塞,也难以阻隔,乾坤所在的位置,更是受扰最严重的区域。凌晨三点多,我便彻底无眠,憋尿加上嘈杂环境,浑身难受,快六点时才起身如厕,拍下日出前的山间光影,后续也无心再看日出,看着人潮渐渐散去,缆车站才重归安静。

简单煮

过早饭,七点左右,大哥拔营下山了,我们也收拾好行囊,前往下一站——北灵山。

离开缆车站,走过一小段石阶路,随即左转切入大下坡,沿途不时有马帮经过,铃铛声在山间回荡。下至养马场,地势豁然开阔,狂风依旧呼啸,苍茫山野间,竟有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磅礴氛围感。


从养马场转弯,便踏上机耕道,当日行程虽仍有20多公里,但爬升仅600余米,是昨日的一半,最后再打卡黄草梁,便能圆满结束行程。走完机耕道,翻越铁网,踏上公路,那一刻,公路蜿蜒于群山之间,颇有西北戈壁公路的既视感。一路行来,泛黄的草甸、和缓却巍峨的大坡,无时无刻不让人置身于苍茫辽阔的意境之中,天地宽广,万物静谧,仿佛世间只剩自己与呼啸风声,满心都是豁达与释然。


公路两侧风光绝美,左侧山体岩壁裸露,雄浑壮阔,右侧是天然风口,狂风自此灌入,群山尽收眼底,连绵起伏,蔚为壮观。顺着公路前行,抵达九龙洼登山口,补给点与收费口均无人值守,春日的京西山野,游客本就稀少,我们得以畅通无阻。伴着呼啸风声一步步拔高,途经一处观景台,视野极佳,东灵、西南灵、小五台的山脊线尽收眼底,远处小五台的白雪依稀可见。天空中,云朵轻盈舒展,恰似当年五台山的云海,淡絮般浮在湛蓝天际,唯美又治愈。从山腰拔高处仰望,山顶两角凸起,形似鹿角,宛若神话中的鹿角女神,灵动又神秘。


行至一处小垭口,右转切入另一侧山腰,左侧紧邻崖壁,右侧便是悬崖,北灵山的山体棱角分明,峰峦突兀,自带一种奇幻的异世界氛围感,不同于东灵、西南灵和缓的大坡,这份灵秀与奇特,成为它独有的魅力,这段山路的岩壁景观,和南太行的雄浑气韵南北呼应。攀爬一段巨石路,便正式进入北灵山路段,缓缓拔高,从北灵山栈道下方穿过,此次并未选择上栈道,还记得初次攀登北灵山时,栈道上的狂风便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条栈道从幽深峡谷中蜿蜒而上,想必沿途皆是盛景,继续拔高后回头望去,北灵山大断崖赫然映入眼帘,气势恢宏,这便是徒步轨迹上经典封面的由来。


爬过最后一片韭菜坡,抵达北灵山最后一个小垭口,卸下背包轻松登顶,山顶视野更为开阔。伙伴们因疲惫并未一同登顶,我独自感受着顶峰的风与景,至此,四灵连穿的核心行程,已然顺利完成。

后续还有黄草梁路段,串联起整条徒步路线,想必也藏着别样风景。从北灵山下来,便是一段陡峭下坡,原有小路因积雪融化,变得泥泞湿滑,只能小心翼翼缓慢挪动,穿行在成片的白桦林间,直至看见“北灵山地界”的标识牌,才算正式走出北灵山。

继续前行,便踏入京西古道段,看着路牌上的人文介绍,心中满是感慨。这条承载着百年历史的古道,曾是京西重要的商贸通道,马蹄声声、驼铃阵阵,见证过无数烟火人间,如今成为徒步爱好者的打卡地。路面上深浅不一的马蹄印,曾因独特的历史印记引来媒体关注,可随着徒步人群增多,这些马蹄印渐渐模糊,那些藏在古道里的岁月故事,也随之慢慢远去。这段下坡路的大断崖,乾坤说像极了南太行十字岭的交叉口,同样的崖壁耸立,同样的雄浑壮阔,跨越山海,竟有着相似的山野风骨,不愧同出一脉。


一路和缓下坡,我还在四处寻觅黄草梁的身影,不经意间,它便已出现在眼前。下方蜿蜒的机耕道,便是我们接下来的必经之路,心中虽暗自担心漫长的机耕道会耗尽队友体能,可脚步已然踏上山路,只能继续前行。


我从不觉得山野间的黄色代表荒凉,相反,这是大山最本真的底色。群山从不是温柔的存在,它雄伟、巍峨、险峻,暗藏未知的危险,而这份略带沧桑的枯黄,恰恰将它的厚重与伟岸展现得淋漓尽致。

古道沿途,山体雄浑连绵,峰峦叠嶂,远远望去,隐约带着一丝独特的苍茫质感。无数个山头,隐隐约约有点像鬼冢,略微诡异。终于走完漫长的机耕道,迎来最后几段小幅爬升,每段仅五十米左右,此时天色转阴,远山连绵不绝,风光静谧又壮阔。一旁的七座楼古长城遗址静静矗立,可众人早已心力交瘁,无心再去探寻。


行至留言壁时,与队友暂时走散,等他们赶上来才得知,小飞出现低血糖症状,简单休整补充能量后,继续赶路。途经黄草梁顶峰,为了尽早出山,并未登顶,一路快步下行,途中遇到不少走黄草梁往返路线的驴友,彼此擦肩而过,皆是奔赴山野的同路人。


抵达最后一段象鼻山路段,瞬间被眼前景致惊艳。嶙峋崖壁高耸而立,山桃在崖壁间肆意盛放,粉白的花瓣与粗犷的岩壁相映成趣,崖壁上“希望之神”的字迹,更添几分意境。脚下碎石遍布,可眼前美景让人挪不开脚步,一步一停,频频按下快门,将这份太行春日的浪漫定格。穿过象鼻山天然形成的孔洞,最后回望满谷桃花,便正式走出山野。


行至天津关隧道口,全程徒步里程圆满结束,等候队友汇合后,一同乘车返京。

这场四灵连穿之旅,虽途中有诸多波折与不顺,可终究顺利登顶每一座山峰,便是最大的圆满。

四月的京西四灵,褪去冬日的萧瑟,以一片苍茫辽阔的枯黄示人,狂风在山间日夜呼啸,或凛冽、或雄浑、或狂暴,每一种风,都刻进了记忆深处。此行收录的无数山野素材,足以珍藏一整年,而我与北太行的故事,也从未落幕。期待来年,再赴这片群山,续写属于徒步者的山野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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