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闲庭信步，不想成了绝地破阵——这鸡枕山，竟是座藏着奇门遁甲的试炼场！"月下摩挲着左臂三道爪痕，张九指仍觉那晚肇庆老镖头烟袋锅里的火星，比江湖中传闻的"七星海棠"更灼人心魄。

一、聚贤驿盘道：六路散人聚首

辰时三刻，日头刚过三竿，张九指揣着两柄新磨的判官笔，踏着青石板路掠至神岗驿。老槐树下，于半壶正以指叩壶，紫砂小壶在指间转得溜圆，见他来，嘿嘿一笑："张老弟来得巧，再迟片刻，AK那厮的'踏雪驹'怕是要扬尘而去了——他昨儿还说，这车轮子比他当年走镖时的铁掌马还稳三分。"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似的引擎声破风而来，一辆越野如黑驹踏雾，斜斜钉在驿前。车门"哐当"撞开，AK刀客纵身落地，玄色短打裹着精悍身板，腰间Kaishandao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小腿旧疤在日头下泛着古铜光："磨蹭什么？再迟，古田山口的晨露都要被山风卷走了！"

张九指家的"胭脂虎"（夫人江湖人称"玉面罗刹"）早已驾着粉轿跑先行，临行前隔着车窗扬声道："就你这连自家院墙都能失足的功夫，今夜怕是要在鸡枕山与山魈论剑！"他当时还拱手笑道："夫人放心，某家'沾衣十八跌'虽不精，应付些荆棘障眼法还是绰绰有余。"此刻回想，那股子嚣张，活脱脱初入江湖便敢叫板掌门的愣头青。

古田山口青石坪上，各路英雄已按位而立。肇庆老镖头负手站在崖边，烟袋锅吞云吐雾，白须沾着晨露，腰间镖囊鼓鼓囊囊，据说里头除了飞镖，还有专治山瘴的"还魂散"。见众人到齐，他猛磕烟袋："此去鸡枕峰，需闯三关：断魂坡、毒刺阵、绝壁崖。诸位若有怯阵的，此刻回马还来得及。"烟锅火星溅在青石上，竟灼出个浅坑——好家伙，竟是内劲灌注！

左侧立着荔湾剑仙，青衫飘飘，手中竹剑看似寻常，剑穗系着枚碧玉葫芦，据说是他闺女用"缠丝手"编的络子。"老镖头忒也小题大做，"他屈指弹剑，竹剑嗡鸣如龙吟，"想当年某家追那'钻山鼠'，穿七十二条暗巷如履平地，这点荆棘阵，不过是孩童玩的跳房子罢了。"

AK身后跟着个后生，名唤小赵，背一柄比人还高的开山斧，斧刃映着日头晃眼，只是鬓角还别着片草叶——后来才知，这小子出门时与邻居家护院犬比试过"追魂腿"，险胜半招。

六人之中，张九指仅识于半壶（当年在酒肆因抢最后一壶"烧刀子"不打不相识），其余皆是初会。彼时只当是临时搭伙的野队，谁曾想，这六路散人，竟在月夜闯出了江湖正道的风骨。

二、断魂坡：铁爪壁虎式攀行

入山未及半里，前路陡如刀削。断魂坡果然名不虚传，石阶被岁月啃得只剩残齿，岩缝里的老藤如绊马索，稍不留神便要坠向深渊。张九指暗运"混元功"，双足如钉，判官笔点向岩缝借力，忽听身后于半壶闷哼一声——老伙计正以铁拐撑住身体，拐头深深嵌进岩缝，额上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这坡比当年押镖过的黑风口还邪门，某家'千斤坠'竟压不住脚滑，早知道带副'飞虎爪'来！"

AK刀客已掠至坡中，短打裤卷至膝头，小腿肌肉如铁块起伏，每落一步便带起三两点碎石，忽回头低喝："贴壁走！左数第三道岩缝有暗桩，是当年药农凿的落脚处！"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狸猫蹿出丈许。

小赵仗着年轻力盛，施展"梯云纵"往上蹿，忽觉裤腿一紧，原是被老藤缠住。他猛提气，开山斧"唰"地劈出半道圆弧，藤断处汁液飞溅："区区草木，也敢拦某家去路？"却不想用力过猛，险些失衡，亏得肇庆老镖头甩来一根飞绳，绳头如灵蛇缠上他腰："后生仔，逞勇不如守拙——当年某家护镖过此坡，全凭一个'稳'字。"

张九指在前开路，判官笔左右点刺，将迎面而来的荆棘拨开，忽听于半壶在后头嘟囔："想当年某家与'醉罗汉'抢酒坛，从酒楼二楼滚到巷尾都没这般狼狈..."话未说完，脚下一滑，亏得张九指回肘一撞，用"沾衣十八跌"的巧劲将他稳住："于老哥，此处可不是酒肆，失足便是万丈深渊！"

好不容易捱到坡顶，荔湾剑仙忽"咦"了一声，众人回头，见他竹剑斜指半空——剑穗上的碧玉葫芦正卡在一株迎客松的虬枝里，离地丈许。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飘起，竹剑轻挑，葫芦便稳稳落回掌心："小女叮嘱过，此葫芦需沾晨露方能养气，可不能折在这野山僻壤。"

三、毒刺阵：竹剑开路似游龙

刚过断魂坡，眼前便横亘着片墨绿障壁。毒刺阵果然名不虚传，藤萝如网，尖刺泛着幽光，风过处枝叶簌簌作响，竟有几分类似唐门"千丝阵"的杀气。张九指暗自纳罕：这般天然屏障，倒比人为布置的奇门遁甲更难闯。

"某家来开路！"张九指双笔交错，使出"判官点穴"的变式，笔锋扫处，荆棘应声而断，"想当年某家在'迷魂窟'破过'蛛网阵'，这点草木障眼法..."话未说完，一根带倒钩的藤条突然缠上他手腕，刺尖已破衣欲入，亏得他急使"脱袍解甲"，旋身卸力才免遭暗算，"好个阴险的家伙！"

AK刀客早已掣出Kaishandao，刀身映着日头，划出半道冷弧："此等毒刺沾了晨露，怕是带了三分麻意，诸位小心！"他步法如"醉八仙"，看似踉跄却总能避开尖刺，刀风扫处，藤萝断口齐整如切，"当年在湘西破'悬棺阵'，比这更密的毒藤都见过！"

荔湾剑仙竹剑如灵蛇出洞，剑尖颤出三朵剑花，将迎面而来的刺枝尽数拨偏："某家这'绕指柔剑'，专破此类柔韧之物。想当年追那'飞天鼠'，穿的芦苇荡比这密十倍，剑穗都没沾过半片枯叶！"话音未落，脚下忽滑，原是踩着块青苔石，小赵眼疾手快，一斧柄横挡在他腰后："剑仙小心！此处堪比'滑油坡'的机关！"

于半壶拄着铁拐，步步为营，铁拐在地上点出闷响，竟是"地听功"的路数："左前方三尺有深坑，当年押镖过'黑风谷'，便是靠这功夫避开了陷阱。"他忽转头冲张九指笑道："老弟这新裁的锦袍，怕是要添几处'补丁'了——某家那口子最会缝补，回头让她给你绣只山雀，倒也别致。"

小赵的开山斧舞得呼呼生风，只是少年心性难改，见坡下有株野果红得诱人，竟想纵身去摘，被AK一记眼刀逼回："忘了'七步倒'的厉害了？当年你师兄便是贪摘野果，在'断肠崖'躺了三天三夜！"小赵吐吐舌头，斧势却更稳了些。

四、风雨劫：笠挡雨箭身长行

正行间，天际忽滚过闷雷，乌云如墨汁泼染宣纸，顷刻间便遮了日头。肇庆老镖头从镖囊里摸出六顶竹编斗笠，甩手掷出，斗笠在空中打着旋，不偏不倚落在众人头顶："当年过'云梦泽'遇暴雨，这物件比铁甲还顶用——诸位且记，山雨如暗器，需以巧劲卸之。"

斗笠刚稳，雨便如箭矢般泼洒而下。雨珠砸在斗笠上噼啪作响，竟有几分类似"暴雨梨花针"的威势。众人依老镖头所言，足尖轻点，借地势避雨，于半壶缩在一块巨石后，摸出个酒葫芦："这雨势，比当年'醉仙楼'的酒坛子还泼得猛！某家先饮三口'烧刀子'，暖暖丹田。"

AK刀客却迎着雨势前行，短打早已湿透，紧贴着皮肉，倒显出一身结实筋骨："雨势虽猛，却冲开了瘴气，此刻赶路最是稳妥——想当年在'黑水河'夜渡，浪头比这雨珠凶十倍！"

雨歇时，日头如金轮破云，蒸腾的热气裹得人如坠蒸笼。荔湾剑仙解下碧玉葫芦，倒出些清水擦剑："小女说，雨后放晴，最易生'瘴气毒'，某家这'清心露'，诸位且分些抹在口鼻处。"

张九指望着众人背影，忽觉这趟苦旅竟有几分江湖趣意：于半壶的铁拐在泥地里点出梅花步，AK的刀穗甩着水珠如流星，荔湾的竹剑挑着雾气似白龙，小赵的斧刃映着日头晃眼，老镖头的烟袋锅在雾里明灭如星。这般景象，倒比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讲得更鲜活。

五、绝壁崖：飞绳渡险似穿云

暮色浸漫鸡公岩时，众人终于见到那两尊孤石——高逾十丈，如雄鸡振翅，岩缝里的古松斜探而出，枝干如剑指苍穹。肇庆老镖头烟袋锅指向西侧："过了这岩，下至绝壁崖，再行数里便是鸡枕峰。"

谁知刚抵绝壁崖，前路竟断了。原本该有石阶的岩壁，只剩片滑腻青藤，如被人刻意抹去的剑痕。AK刀客俯身摸了摸岩面，指腹沾起些湿泥："是山洪冲垮了路，此处岩缝松动，需寻暗桩落脚。"

小赵举着火折子照了半晌，忽道："师兄你看！左侧三丈处，藤条颜色较浅，怕是常有人踩踏！"AK点头，解下腰间飞绳，运起"弹指功"，绳头铁爪"嗖"地飞出，稳稳扣住岩顶老松："某先探路，诸位依次而下，切记足尖需踏岩缝凹陷处！"

他足尖一点岩壁，身形如壁虎游墙，顺着绳子滑下丈许，忽低喝一声："此处有暗桩！"众人望去，果然见他脚下踩着个仅容半足的石窝。肇庆老镖头烟袋锅一扬："老夫断后，于老弟与张老弟居中，荔湾剑仙护着小赵——莫要慌，当年押镖过'一线天'，比这更险的路都走过！"

张九指刚滑至中途，忽觉绳子一沉，原是于半壶脚下打滑，他急使"千斤坠"稳住身形，同时扬声道："于老哥！左手抓绳，右手扣住那道横向岩缝！"于半壶依言施为，总算稳住身形，在下面笑道："老弟这嗓子，比某家那口子的'狮子吼'还提神！"

最惊险的是小赵，下至半途时，腰间斧穗忽勾住岩缝里的老藤，整个人悬在半空打转。荔湾剑仙竹剑一挑，如灵蛇缠上他腰际："稳住气！某家这'缠丝剑'能承重千斤，莫说你这后生，便是千斤镖车也吊得住！"

待众人都落至崖底，暮色已浓如墨。张九指望着来路，忽觉这绝壁渡险，竟比江湖中传闻的"飞夺连云寨"更惊心动魄——没有号角齐鸣，却有六人的呼吸声在崖谷里相和；没有锦旗招展，却有飞绳在暮色里划出银弧。

六、迷谷暗夜：刀光剑影破荆棘

夜色如墨泼下来时，雨又落了。这次是带着寒意的冷雨，打在斗笠上"沙沙"响，如无数细针穿刺。众人打开所有火折子，却仍难辨前路，只剩片比毒刺阵更密的灌木丛，刺尖在火光下泛着幽蓝。

"某来开路！"AK刀客横刀身前，刀风扫处，荆棘断口如被利刃切割，"此等迷谷，最忌乱闯，需依星辰辨方向——看北斗星，往西北行！"他步法如"九宫步"，左挪右闪，总能避开最密的刺丛，刀穗上的铜环偶尔撞上岩石，"当"的一声，倒成了提醒众人的信号。

张九指双笔护在胸前，使出"八卦掌"的变式，左拨右挡，笔尖扫过刺枝，带出串串水珠："这鬼地方，比'绝情谷'的毒花丛还难缠！"于半壶在后头喘着气："想当年与'铁算盘'争夺镖银，在'芦苇荡'里滚了半夜，也没这般狼狈..."

荔湾剑仙竹剑舞得如团青雾，将小赵护在身后："后生仔莫怕，某家这'流云剑法'，专破暗器荆棘——想当年护着小女过'百花谷'，毒蜂都近不了身！"小赵的开山斧虽用得生涩，却也舞得有模有样，只是偶尔会劈空，斧刃砍在石头上"哐当"响，引得众人发笑。

雨势渐大，火折子接连熄灭。肇庆老镖头忽道："敛声！听水声！"众人凝神细听，果然有潺潺水流声从西北方传来——是水库方向！张九指精神一振："有水声便有出路，某家在前头探路，诸位跟上！"

黑暗中，六人的呼吸声渐渐合一，脚步声在雨里踩出节奏。没人多说什么，却都知身后有靠：AK的刀光如灯塔，老镖头的咳嗽声在后方稳人心，荔湾剑仙的竹剑偶尔"嗡"地一响，是在提醒前路有坑。这般默契，竟比相处多年的同门还要融洽。

七、晓出谷关：笑谈江湖事

天快亮时，众人终于摸到水库大坝的石路。踏上平坦路面的那一刻，小赵忽"嗷"地一声，竟施展"鲤鱼打挺"蹦起三尺高，却忘了脚下湿滑，一屁股墩在地上，引得众人放声大笑——那笑声，震得坝边的芦苇都簌簌作响。

晨光爬上鸡枕山巅时，六人坐在坝上，望着彼此的模样：张九指的判官笔沾着泥，于半壶的铁拐磕掉了块漆，AK的刀鞘多了道划痕，荔湾的竹剑缠了些草屑，小赵的斧刃沾着露水，老镖头的烟袋锅空了。

"咱这江湖草台班子，"于半壶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胡子，"倒比那些名门大派的'七星阵'还管用。"

肇庆老镖头磕了磕烟袋锅，火星落在露水地里"滋"地一声："江湖路，靠的从不是门派招牌，是骨头硬不硬，心眼齐不齐。"

回程路上，AK忽然拍了拍张九指肩膀："下次再探险地，捎上某。"小赵立刻接话："也算某一个！某家新练了'开山斧法'，正好试试手！"荔湾剑仙晃了晃竹剑："某把小女新编的剑穗带上，让她也沾沾江湖气。"

张九指望着这群昨夜还叫不全名号的江湖客，忽懂了何为"江湖"：不是酒楼里的推杯换盏，不是擂台上的刀光剑影，是黑夜里递过来的半块干粮，是险崖边伸出的援手，是明知前路难行，却仍愿与你并肩闯过的那份默契。

至于下次还来不来？

你且看张九指腰间的判官笔——笔锋已磨得更利，分明是等着再出鞘呢。毕竟这鸡枕山的夜，虽险得让人捏汗，却能让人真切尝到江湖的滋味：老镖头烟袋锅里的烟，呛得人咳嗽，却越品越有劲儿。

AK刀客 赵真人 肇庆老镖头 张九指 于半壶 荔湾剑仙

峭 25年05月10日 11:34:49

于半壶 25年05月10日 12:49:54

崎行 25年05月10日 13:00:06

远望鸡枕山 25年05月10日 15:51:38

五指山方向 25年05月10日 16: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