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走过的那段鳌太线
风带走的
也许…我是奔着这样的景色来的吧!
也可能是与这样的九重石海去相会…
还有这样的不期而遇…
与这样的目标…(正值在国庆登顶拔仙台)
总之…各种复杂的心情已经使我无法记清当初真正走这条线路的想法了。
但我还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在进入户外之前,我就知道秦岭有条非常知名的线路,进入户外之后使我更加对这条线路的神秘产生莫名的痴迷。不错,它就是中国徒步死亡率最高线路——鳌太线。
『鳌太穿越,“鳌太”线是一条纵贯秦岭鳌山与太白山之间的线路,也是秦岭山脉海拔最高的一段主脊,被誉为“行走在中华龙脊”上的探险。
鳌太线,是驴友们的称谓,即纵贯秦岭两个主峰鳌山与太白山拔仙台之间的一条主脉线路。太白山的主峰拔仙台是中国大陆东半壁的最高峰,海拔3771.2米,第二大高峰是鳌山(也被称为西太白)标志塔海拔3476米。鳌山以爬升难坡度陡,沿途没有补给点著称,太白山则以路线绵延、景色绝妙著称。从鳌山穿越到太白山直线距离40余公里,实际距离超过170公里的鳌太线,成为中国五大最艰难的徒步线路之一。』——引自百度
去年就想和朋友走这条线路,也和朋友咨询了商业队,但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现在想来,也可能是当时心里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是胆怯了。
今年2月初和@五阿哥安 走小冬鳌,五一和经常一起走山的@沉默@张瑜@nana还有三门峡过来的@爱情有点蓝走南南(当时计划铁甲树上都督门下,因天气恶劣上至大爷海处无功而返。后来证明下撤是正确的选择,那次上面因气温聚降,失温而亡两人),8月初再走小鳌太(本来是想单人穿越鳌太,结果上去就因穿衣处理不当而有点小失温,关键的是发现自己忘带药包,只能选择从顶棚梁下撤。因而在水窝子结识了@骄阳和广州的@Kobe 杨),8月中旬约@骄阳@nana@可爱的吃货 再走南南(猪娃沟上铁甲树下)都给后来单独走鳌太埋下了伏笔。
其实,这条线路我是计划明年再走的,之前也没想着自己单独走,只是后来有了『亚丁大环线』的约定…
为了能提早适应高原徒步经验,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提前走这条称之为中华龙脊的鳌太线路。
西安九月份的天气总是让人心情郁闷。阴雨天从月初断断续续下到月末,周边的秦岭大小峪口也因山洪、桥路坍塌而封闭。这也给我走鳌太线增加了难度。从哪里上,在哪里下,(常规的鳌太上山线路都因水大无法通行,也给这次上山的线路选择少了一些机会)上去了遇见突发极端天气从哪里下撤,这些都是我提前必须做好的功课。最后慎重考虑,选择从去往太洋公路处的一个小山口去,这里是去鳌山的最捷径的线路,拔高少、路程短。也是我这两年走的最多的一条登往鳌山的线路,也给这次单人挑战鳌太线减轻了爬升的负担。
9.25日看预报9.28日——10.2日鳌太那边有四到五天左右的窗口期,时不我待,做好准备。
9.27日准备就绪,只待出发。
但就是这一天,查看天气那边当天还有中雨要下至凌晨三四点,小雨下至早晨十点。要知道,山上的天气变幻无常,特别是鳌太线。心中的煎熬,去还是不去,使我焦虑不安,最后骄阳哥的微信使我安下心来,要有“信念”。
是的,人生何尝不是这样一场与天斗与地斗的“信念”,从而使人类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而我又遇到这点不可预见的挫折就把自己吓倒了。
说走就走,下午两点背上重装包准时出发。六点半赶到太白县城,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顺便找了司机,以便第二天早晨送我去登山口。一夜几乎无眠。
和司机师傅约定28日凌晨四点半接我,小雨还在淅淅索索的下着,太白县城的黑夜还笼罩在绵延的细雨中,人们都还在沉睡,而我就要踏上征程,心情时而平静,时而激动,与司机师傅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鳌太线的故事。
六点准时到登山口,一切准备就绪,雨也已经停了,天色微亮,月亮偷偷地从阴暗的云层中露了出来,似乎预示着天气向好的方向转变。目送走司机师傅,开启一个人的旅程。
这次负重大概20㎏,一个人的速度也是比平时快了许多,四十分钟就干到了公告牌这里。
一小时五十分到牛头树。
走到这里,就意味着已经进入了无人区,这几天的行程里没有变化的话将是我一个人的旅程。
事实证明雨后才有大景。远处的云海总是让人心情舒畅。
美好的一天,美好的天气伴随着美好的心情一路攀升。
悲哀呀!才开始,就让我差点打退堂鼓,腰扣怎能在这个时候打绊子,多亏机智如我,两个扣环一挽,不影响我继续赶路赏景,松紧也合适,哈哈。
爬山这几年,这样的秋景是我没有见到过的(我把这归为还是上山少,哈哈)
十一点整到鳌头,早晨因起来太早,也没怎么吃东西,就在鳌头底下烧了点热水煮了杯咖啡,吃了点囊。
忽然,听见鳌头上面有动静,一个身影从上面一晃而下。我知道,这一路我应该是有伴了。
交谈之下,这位独行者是湖南常德的,也是一个人过来走鳌太,心中那个激动,后来得知独行者名为:慎行,第一次走鳌太,也是多方打听下,才知道这个登山口,比我年小两岁,但比我徒步经验丰富,去过不少地方。午饭过后,我俩搭伴而行,一路侃侃而谈,不亦乐乎,也不觉得路途艰险漫长。
下午两点半到药王庙,休息二十分钟后继续出发。
三点五十到刀劈梁入口,走到这里就到了鳌太线的主山脊起始点。
这样的景色不禁让我想起李太白的一首名诗《登太白峰》
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
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
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
一别武功去,何时复更还?
六点半到水窝子营地,就地扎营取水生火做饭,一夜无话,睡得很香。哈哈…
早晨起来锅里的结冰预示着山上已经进入初冬了。
29日早餐后,收拾完一切,八点半左右从水窝子出发,今天难点就是飞机梁、梁一、梁二、梁三,最后到达2800营地,行程大概十二公里。这十二公里在平地上走也就两个半小时左右,但在山上,特别是在石海中行走,异常艰难。而鳌太线的难点就在于中间这段路无法扎营,只有到下个营地才有地方扎营和水源地取水,这也是遇到极端天气中间无法下撤的原因,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直到营地。所以如果中途天气有变,出事也就在这个阶段。所幸这次运气好,今天看着天气还不错,一路顺着石海攀爬,一小时后到达鳌山纪念碑。
我是个多愁善感之人,也常常为感人的故事暗自神伤。在到达鳌山纪念碑前,看到“山无陵,与天阙”这样悲情的牌匾,让我不禁哽咽,一度潸然泪下。我听朋友给我说了这个纪念碑的故事,所以早早拿出准备好的香火点燃,以示悼念。想来,多少个热忱户外的驴友因各种原因殒命于这条山脊线,又有多少个家庭失去了至亲之人。悲情之下,我又在想,我为啥要走这条线,又为啥要一个人走,不禁让我陷入了沉思…
我自认为户外以来,越来越习惯一个人走,这样便不用担心别人的安全,也不用别人为我的缓慢徒步而增加负累。但越是这样,大家越是约我一起徒步,我想大家也是担心我一个人徒步安全问题吧。每每想到这里,我都感动不已,在这里谢谢和我一起走过山山水水的兄弟姊妹了!
“山无棱,与天阙”,再见了,我陌生又熟悉的驴友…
要赶往下一个营地了,希望这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这个大石阶,在来之前,想了很多种情况,怕上不去,上去了那条窄窄细细长长的路怎样安全度过是我一路的心结,来这个地方后,心结一下解开,没难度嘛,哈哈…😃
在走梁一梁二梁三之前我就研究梁一要左切,梁二梁三要右切,但是就没想过能在梁二下方能碰见这么个庞然大物,而且只有一头,我知道,那是羚牛。常年走秦岭的户外人都知道,群牛不可怕,可怕的是独牛,可就让我们遇到了,真是好福气。没办法只能等待,期间我们在远处高声吆喝,等牠缓慢过去了,我们快速通过。同行者慎行因不懂独牛的厉害,一度想上前靠近牠拍照,被我拦了下来。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安全到达梁三顶并偶遇北京驴友傅兄,这次他也是一个人从23公里单人穿越过来的,但是他比我们速度快多了,凌晨三点开始登山,中间无休,用了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赶上了我们,并计划三十号到拔仙台,一号下山。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也让我深深感受到户外牛人的魅力。
下午四点半三人先后到达2800营地,并扎营。
我的帐篷
因第三天的路程比较艰辛,其中金字塔,塔一塔二塔三路况不明,还要上九重石海,然后再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东源营地。所以,我把第三天的路程在心里设为难度加大。问了傅兄,因他要直接赶到大爷海,所以他定在六点出发,我和慎行商量,因路上情况不明,难度也大,所以也早早出发,时间也定在了六点。吃完晚饭,八点多就早早休息。我发现,从今年初小鳌太开始,在山里睡觉特别踏实,哈哈,这几天也不例外。
下图为傅兄的帐篷
9.30号一早,吃过早饭后六点准时出发,抬头看,今天又是好天气。
片刻的休息,能恢复一些体力。
停下来就是各种拍。
这样的石海路一直伴随着我们前行。
当然,两个山梁之间也有这样比较平坦的山路。
侧切山梁中
我也是奇怪,山上已进入初冬了,山顶路边这样的紫杜鹃还在开放,不禁感叹杜鹃花顽强的生命力。
11.30分,来到塔二山顶,居然碰见大爷海老板老陈和他的两个伙伴。交谈之下,原来又有驴友25日上山在2800附近失踪了。我们前一天就在2800露营,早上才离开那里,也没注意周围有啥动静啊。可能是从2800下撤了吧,当时就这么想的。(下山后从新闻得到消息,那位失踪的驴友,那几天估计一直在2800附近,直到找见尸体,也是在离2800营地不远的南天门附近,不仅唏嘘,又一位生命就这样陨落,遗憾万分。)
老陈和我们简单交流并合影留念后匆匆告别,并告诉我们北京的傅兄这个时间已经上了九重石海(不得不再次感叹他的体力是真的牛),嘱咐我们注意安全。
我和慎行唯一的合影。
13.30分到达塔三水源地,这个时候,我的水杯还有多半杯水,慎行的水已经不够了,正好补上。
马上到西源营地。
三天来终于有信号了,还是4G信号,于是开始回各种报平安的信息、电话,还不忘发个抖音,哈哈…
过了这里就到了西源营地,也是这一天最艰难的路段——九重石海。
下午三点到达九重石海起始点。
九重石海往下看就是西源营地。
西源营地已经被云雾笼罩。
爬至三分之二处,向下望去,西源营地及后面走过的路已经被云海所包裹,你们看可能看到的是美景,可在当时的我来想是后怕…
两个小时的攀爬,终于登顶,这个速度达到了我的预期,也实在的累趴了我。上去就坐在慎行旁边要水喝,我在爬升九重石海时,把剩下的水已经喝完,我,断水了,错估了我在九重石海的饮水量。慎行早我二十分钟登顶,我上去时他已经脱了鞋子,说是新买的鞋子硌脚,脚后跟已经起了水泡,不过不碍事。说着给我倒了一些水,一口水下去,还没尝到水的滋味,我就呕吐不已,我不知道是体力透支过度的原因,还是喝了生水,又或者是高反了,一下就感觉肚子翻江倒海,不舒服起来。慎行当时已经收拾好背包,而我因为身体不适,还需要再休息,他坚持要陪我。我给他说,你先走,我缓缓就跟上来,剩下的路应该问题不大,你到了营地搭帐篷生火,我随后就赶到。时间已经五点十几分了,九月底的天黑的早,按路程和体力计算,到东源营地我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那时天也就快黑了。在我再三的要求下,慎行随即同意先行一步。一再的嘱咐我注意安全,随时校对轨迹。
大雾四起,得加快速度了。(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倩女幽魂的曲调)
在休息十分钟后,感觉身体差不多了,赶紧继续赶路,六点半达到东源营地,也是实在走不动了。而慎行则在离我大概300多米的大石河营地已经扎起了帐篷。真的走不动了,向他喊了几声也不知道能听清楚不,他也给与了我回应。我们就这样也不知道对方喊什么的呼喊声中一答一应,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搞笑。
在断断续续的呼喊声中,我也完成了打水和准备搭帐篷的就绪工作。水在一边烧,我也找好相对平坦的地势搭建帐篷。今天实在太累了,走过的金字塔,塔一塔二塔三和最后的九重石海,已经把我折腾的半死,帐篷搭好,简单对付了几口,直接躺在帐篷里就呼呼大睡起来。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快六点了,道了声,十月一日**!就起身烧水做饭,收拾东西。向慎行的营地的方向喊了几声,得到了回应,心安。吃完早餐,收拾帐篷打包,七点半出发,慎行也已经出发了,我们就这样一路喊着,两小时后在万仙阵再次汇合。
今天的路不赶,不过也走的挺累,毕竟已经在山上走了四天,精神和身体已经到达了几乎极限,所以一路走走停停歇歇。下午13.50分终于到达大爷海,这里已经有了游客,感觉一下回到人间。
赶紧让大爷海老板给我和慎行各下一碗大爷海独有的酸汤面,炒了一盘酸辣白菜,那叫一个香,哈哈。吃完休息至三点,开启轻装冲顶拔仙台。
毕竟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加上吃到了这几天唯一的一次人饭(我把那几天在山上吃的称为猪食,哈哈…),我们从左手比较陡的坡直拔而上,用时二十五分钟。
正逢国庆日,特地从接待站借了国旗以示同庆。
结束语:
其实这次徒步到了大爷海也就基本结束,剩下的就是景区道路。原先预计要从平安寺、羊皮沟下山,但想着前一阵子一直下雨,那边的水路不好走,也就没走那边,况且最近也没啥景。
总结:
写这篇文章不是说我有多牛,也不是在炫耀,只是在告诫自己,这次能穿越成功只是自己运气好。但是好运气不能常伴左右,户外不单只有热爱,还有对户外知识的全面掌握,才能让热爱户外的我们走的更远,更长久…
这次徒步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使我对路况的判断,对天气的分析,和在路途中对自己也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并对大自然永远的敬畏。是的,在大自然中,要始终心存敬畏之心,才能走得更远更长久。
对于逝者,我们是幸运的。其实,每个户外人都有一个鳌太梦,只是,我们需要征服的并不是鳌太,而是心里的那座生死鳌太线。所以,这种大线一定得量力而行,看好天气,不然,上去就是给自己出难题,也是给周围人找麻烦。
最后,再次感谢在路上偶遇的湖南常德的@慎行和北京的傅兄,是你们给了我一路的精神鼓励,让我能安全顺利达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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