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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三水线:59山花令熟面起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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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三水线:59山花令熟面起干戈

2025-02-01 18:10:00 982
天地都在我心中 (网友改编)

(2025-1-31独自走三水线)

农历新年,又选择走三水线。葵涌等车到点不见车来时,才想起去年等不到车的情形:原来惠州的公交车过年期间也是休息的。果断网上叫车,果然是我都上到山顶了,才信息通知我叫不到车。还好,旁边停了辆出租车,跟一旁也在着急等车的小哥,三两下合计好了拼车前往山脚。后来才知道小哥是漫摇JK,似乎有些耳熟的名字。

车上漫摇问我平时多长时间走完三水,我说得五个多小时,他说那今天可以一起走。我忙笑说:“我肯定跟不上你,看样子你就是破四的那种大神。”确实,看那精气神,还有小巧近无的装备,就知道是不简单的人。

果然大笔架山再次相遇时,他说昨天还走了七大望东西,今天又要挑战三水记录。这体能,让我年轻二十岁也赶不上。我更奇怪的是,他说自己是第一次走三水。一个常走七大望东西的人,大神级别的人物,第一次走三水,是有点奇怪。不是好奇心太弱,就是知道了三水这样的强度于他是不值一提。

好吧,我很爱三水,哪怕前两年没有公交车坐,每次要掏六十元打车到山脚,我也是常常走上三水。因为时间早,那时找不到人拼车,我几乎都是独自一人一车六十元到山脚。那时也没有地铁,来回路上通勤五六个小时,我依然不舍初心,待三水如初恋。

又走上三水,还在年节里,人自然很少。这样的爬山季节,如此清静的三水,是很久没有见到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偶有分散小雨,而且早上温度也就十四度,我还是带了雨衣。而一路上山,走在背风面上,速干衣加卫衣还是感觉挺热的,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可我依旧不敢脱衣服,上一次经历凉飕飕的一天,回到家就有些感冒,我也只能更小心些。

阴沉的天空,云层三五成群聚一块,偶尔露出天空的白,也不是蓝天。一路回看身后的海面,对岸的排牙山朦胧隐约,浓云压顶,云隙间透出的阳光,直射水面,形成的光斑,如雾如烟。在这灰色调背景下,显出一些压制住的希望。而从山顶望下去,这层次感强烈的灰色主题,显得宁静,静谧,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只有耳边的风,吹动眼角的芦苇,告诉我,时间在流动。

到达第一座山顶,三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白皮嫩肉,阳光帅气说笑着在吃东西。他们既没有戴帽子,衣裤也是时尚休闲。怪不得见了我都笑说大哥好专业啊!然后递给我袋装的饼干。我忙摇手不吃,自己拿出水一边喝,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也是走全程的,超过一小时登顶,不知道后面的路他们可会轻松面对。

又是一个人的徒步,我找跑着前行,不时看向海面,我爱极了这一水墨晕染开的感觉。其实我一直想再次见到云海,走这么久三水,也只去年一月份见过一次,可遇不可求,委实壮观。

虽然天气有些阴沉,但很快就有太阳出来,晒在身上顿时闷热对方很。可不一会儿又是猛烈一阵大风,不得不护着帽子前行。于是庆幸自己卫衣在身保暖,不然肯定感觉冷。不过这样天气爬山,确实不错。

大笔架山后,本想追赶一下漫摇JK,一直到土地庙,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冷清而又杂乱的土地庙,在这大年节里,像是被遗忘了一样。拜了土地公公,我坐下吃食,然后很快就踏上征途。在后面大斜坡上去不远,遇到两人,他们说五点多开始上山。

“五点多?那不是天还没亮嘛。”我惊讶道。

“就是啊,天不亮就上山的,我们就是游山,根本走不动。”他们笑说。

说笑间,我又跑走了。然而没多久,才走到野猪林时,我的肚子疼了起来。忍着疼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缓解,我想坚持到小春卖水的十二栋再休,可实在是疼,我只得坐了下来。


捂住肚子,轻揉慢按中,带点困意,瞬间又进入了三水幻界之中。子衣我耳边听到呼唤声:“先生,醒醒!先生,你到底怎么了?”

子衣睁开眼睛,只见阿褐蹲在旁边,轻声呼唤他。但此刻子衣浑身无力,疼痛刀割齿锯一样袭来。见子衣不能发声,阿褐更紧张了,大声喊着:“松儿哥,松儿哥,赶紧过来。”

然而阴云厚盖,天地暗沉。树木、山石,都被定住了一样,喑声无语,死寂一片。阿褐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位白面书生一样的人物飘然而至。阿褐看到救星一样,忙施礼说道:“这位仙师,赶紧救救我家先生吧?”

“先生?他是你师父吗?是你的老师?”书生不急不缓走到跟前问道。

“先生救过我,是大好人,你帮忙救救他吧?”阿褐急着说。

子衣疼痛中又睁开眼睛,看见书生,眉头一皱,这不就是上回看到跟一群妖魔打斗中的一个嘛。而且这声音正是上回情人谷听到的那个,于是勉强点头见礼,说:“你是仙人谷……”

没有说下去,又疼痛得闭上眼睛,阿褐喊着:“先生,先生你怎么了,你得挺住啊!”

书生两指在子衣手腕经脉上方悬空一搭,跟阿褐说道:“他没事,自己就能缓解过来。”

“得多久能缓解啊?都老半天了,你可以想办法快一点让先生缓解吗,减少些痛苦。”阿褐说。

书生没吭一声,才要做出施救的动作,空中一个巨掌劈将下来,把书生震出三丈远。是松儿现身,呵斥道:“何人要加害先生?”说着,跟书生在空中缠斗起来。

“不是不是,松儿哥停下来。”阿褐忙喊道,“他是来救先生的。”

“毛头小子,不分青红皂白,简直粗鲁至极。”书生说道,也不跟松儿一般见识,收了招。他来到子衣身旁,对着隔空推了两掌。

子衣瞬间没有了疼痛感,清醒过来后,照书生见礼说:“劳动璇仙郎君了,子衣见过。”

松儿一听,疑惑道:“他是拿什么仙人谷的人?他那天跑到大王庙院子里,说……”

璇仙截断松儿的话说:“那是我娘仙乐公主。”

“那是我阿娘,你胡说什么。”松儿道。

子衣为此向璇仙请教这其中的误会。璇仙说些不是误会,仙乐公主原是情人谷的公主,种种原因嫁与幽冥谷主为妻,生下了璇仙。在璇仙未成年时,母亲突然离开幽冥谷。璇仙说:“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我娘离开幽冥谷后,被捉拿定格在大王庙的屋顶。后来说逃出去了,成了十六天魔观音女。也不知怎么的,又说被抓了。现在就成了这样。”

“那你怎么不在幽冥谷,而跑到情人谷,不,是仙人谷去了?”子衣问。

璇仙有些沮丧地说道:“我跟父王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找我娘去,就找到了仙人谷。但那里的一切都被抹平了,不知以前发生过什么。”

“那也只有三一能告诉我们真相了。”松儿道。

璇仙看着松儿问:“你说仙乐公主是你娘,你又是……”

“他是仙乐公主,不我知道的是轻寒姑娘,跟韩水天音庆善神士所生的。”子衣代为回答。

璇仙听了,面露喜色,道:“这么说我母亲后来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她开心吗?”

子衣不知怎么回答,毕竟多年前跟庆善一别,轻寒也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夫君了。上一次相见,轻寒已经被囚禁在屋顶,冰冷的雕塑没法回应她所爱之人的温情。子衣只得说:“当时他们是开心的,所以才有了松儿。”

“那这个庆善神士现在何处,我去找他。”璇仙说,“怎么连自己所爱之人都没法保护,还说什么神仙眷侣。”

子衣以实相告:“他此刻不在幻界,他,在人间。”

“人间?人魔殊途,他怎么会是个凡人?而又能跟……”璇仙没有说下去,也不好说出口。

“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他们要把你们娘送到哪里去,得怎么解救她出来。”子衣跟他们说道。这时松儿和璇仙不知几时并排站在了一起,听子衣这么说,两人相互看了看,都有些愧色。子衣说,“也不打紧,这事得慢慢来,你们肯定可以救出你们的母亲的。”

说话间,本已经非常暗沉的天空,喷墨一般翻起了黑雾,紧接着如雷的声音响起,从四面迫近。这情景,子衣不是第一次遇到,当年的潜山老妖就是如此出手的。阿褐忙变身松鼠藏入子衣袖袋,松儿和璇仙三人站成三角。再一次的轰鸣声涌过来,震得耳膜欲裂,三人同时跳起几丈高,分别杀向面前看不见的目标。

刀刀见血,利刃封喉,剑劈长空,撕开一块亮光,各色妖怪纷纷落地,呜咽一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别跟子衣三人轮流过招,手法极快,每一次都几乎要伤及他们,但又都被回击过去。三人背靠背,眼耳高度警戒,任何一丝风吹雾晃,都在他们的闪电出击中。

如此相互缠斗快一个时辰,三人都有点招架不住,对方也是獠牙乱颤。这时在子衣的剑气漩流中,对方手臂中了一剑,“啊”的一声,他动作迟缓了下来。子衣看得出他狰狞表情中的错愕,在松儿和璇仙联手发力催毁他时,子衣忙让他们收手。

“先生,这怎么回事?”

“怎么不一气铲除了这怪物。”璇仙也跟着说道。

子衣长剑一挥,剑身拍在那人身上,一道紫色光芒在不易觉察中流过剑身,直达子衣手臂。那人一个腾空消失而去,子衣轻声道:“是他了!”

“谁啊?”松儿不解地问。

“应该是林南仙师。”阿褐见他们这边胜局已定,早还原成人身,跟松儿他们说道。

松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语:“师傅难道都不记得我们了吗?何必要出如此残酷的手段。”

子衣说出了当时林南甘愿饮己一剑的事情,为的就是害怕在不知情相遇时伤害到彼此。他不无担忧道:“如果被人识破他的手法,我害怕也会对他不利。他本已经离开这幻界,正享受自己的人间美好生活,却又卷入这暗黑空间的争斗。”听了子衣的解释,大家不知是感动,还是遗憾。子衣又说,“关于你们母亲的状况,如果三一那边不肯说,也唯有林南可以告诉我们。”

“可是怎么能让师傅回归到正常交流的状态呢?”松儿说。

璇仙想了想,说:“总会有办法的。”说着,一阵风消失而去。

看如此情形,子衣说:“那我也先走了。”

“先生,带上我,我也要去人间看看。”阿褐喊着,子衣早没了踪影。

松儿拉着阿褐,笑说:“下次趁先生不备,你躲入他的袖袋去就好。”


子衣远远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从梦中笑醒。醒过来的我,肚子依旧是疼的,璇仙那两掌,也不过是帮了个空。我喝了些饮料,吃了一粒盐丸,还是没能缓解。我想还是得慢慢走看看再说。没成想慢走了一会儿,疼痛确实缓解,渐渐消失。可还是不敢跑,只是快走。

到达情人谷入口,我没有停留,直接上坡在界碑平台给爱人发微信:到界碑了,还有七公里,不歇了,到绝望坡再休息。此时正好十二点,比往日也不过迟了十几分钟。

在绝望坡吃了点东西,穿戴好护膝,前面坡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原来是一家三代七八口正爬坡上来,爷爷在半坡让儿子背后推着上,感觉极度吃力。真为他后面下绝望坡捏把汗,无遮无拦,没抓没扶的,怎么下去?

孙子孙女在坡顶跟妈妈飞花令,飞的是“山”字--

“一览众山小。”

“山外青山楼外楼。”

“不识庐山真面目。”

看他们并不想打招呼的样子,我也不敢接他们的飞花令,只在心里念叨:“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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