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中绝胜,雁荡四尖
雁荡山,中国沿海漫长的海岸线上的第二高峰。因其著名的流纹质火山熔岩、叠嶂、方岩、柱峰等奇特地貌,素有“海上名山、寰中绝胜”、“东南第一山”之誉,是中国著名的三山五岳之一。南北雁荡,更有400多处摩崖石刻,文化底蕴深厚!
雁荡四尖,更被广大的户外运动爱好者誉为“华东最虐山脊线”的经典穿越路线,以其独特的挑战性和壮丽的自然风光,吸引着无数勇者前来一较高下。
雁荡四尖越野赛事全长42公里,累计爬升高达2972米,选手们将连续攀登雁荡山脉的四大巅峰:乌岩尖、百岗尖、凌云尖和雁湖尖,关门时间设定为12小时,极限挑战不仅考验选手的体力,更是对选手意志的严格锤炼。
2025年12月14日,期待已久的会见终于来到!
飞哥,云神,兵神和女儿,老许在雁荡山下汇聚啦。
开赛前一天,因受自北向南的大寒潮的影响,组委会为保证参赛选手的安全,调整了比赛线路,删减了难度更大的“乌岩尖”,同时缩短了比赛距离到37公里。
12月14日,凌晨四点,雁荡山的轮廓还在浓黑中沉睡,起点处却已是一片头灯汇成的躁动星河,几近零度的气温并没有影响到参赛选手们的热情。
跟着教练做过简单的热身之后,五点钟,大家一起唱罢国歌,随着一声号笛声起,大家涌出博物馆起跑点,像一股决堤的光河,冲进尚未醒来的山里。
起初的盘山台阶和缓升土路只是温和的序曲,呼吸与脚步还在彼此试探。当晨曦第一缕灰白刚够照亮前方时,百岗尖到了。
那就不是路。
是山的骸骨被亿万年的风与时间咀嚼后,吐出的锋利碎渣。灰白的、褐红的、铁青的岩石,从拳头大小到桌面般巨硕,毫无章法地堆积、倾斜、耸立。
岩石边缘薄如刀片,划过手套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响。风在这里有了形状,是横着推过来的实体,几乎要将人从狭窄的脊线上掀翻。
右侧是令人目眩的悬崖,眼睛无法不去欣赏壮丽到山河景色,更有胆战心惊的小心路过。
翻过百岗尖,凌云尖以另一种方式施展它的威严。
在竹林和荆棘中徜徉,云海在脚下蒸腾,填满千仞沟壑,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脊背发凉。
这一刻,想到了当年寻找龙湫源头的徐霞客,想到了远古古道上舍身问道的僧人,绝壁孤踪,所求或许并非彼岸的莲花,而就是内心的一念、与死亡清晰对望的刹那清醒。
我不是侠客,不是僧人,我只是借比赛机会经过的凡人,脚底是岩石的刺痛,大口的呼吸是继续前进的支撑。
当双脚踏上相对平缓的下坡土路时,肌肉竟因这突如其来的“仁慈”而微微颤抖。下降,持续地下降,穿过密林,水声由远及近。然后,豁然开朗——雁湖到了。
它静卧在群峰环抱之中,像一块被山神悉心珍藏的、蒙尘的碧玉。水面不大,倒映周边参差的芦苇荡。
雾气在水面低徊,时间在这里慢了,稠了。我在湖侧小路徜徉。四百年前,那个叫徐霞客的书生,是否在此处歇脚,用这清冽,洗去攀登汗与尘?
时光穿越,这片土地,这块森林,从明末那孤独的求索,传递到我今天匆匆的路过。
我不是探险家,我只是个朝圣者,朝圣一条被无数脚印磨光的现成路途,并在其中,寻找前人散落的星火。
告别雁湖,赛道进入了大龙湫景区。
喧嚣如潮水般涌来。游客的谈笑、导游喇叭里的典故、孩童的嬉闹,瞬间冲淡了山野的孤寂。
几分钟前,我在与顽石和深渊角力;几分钟后,淹没在人间烟火的洪流里。越野赛,或许就是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现实”中反复横跳,让你在绝境中渴望人群,又在人群中怀念孤绝。
沿着碎石的台阶,兵神如同蹬羚一样跳跃着飞过。而我右膝外侧髂胫束的疼痛,使每一步下坡都成为了煎熬。
最后几公里是平坦的景区台阶,遇到了亲子体验的大部队。
拐过河流,雁荡山博物馆的飞檐在望。
终点拱门下,稀疏的掌声和志愿者的加油声响起。
没有狂喜,没有虚脱。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博物馆古朴的门楣。里面陈列着这片山川亿万年的地质变迁,徐霞客的足迹或许也被缩略在某个展板之上。而我,刚刚用7个小时,丈量了它最新的一道年轮。
被取消的两尖,成了这条赛道上永恒的留白,像生命中所有未竟的旅程。但百岗尖的风与凌云尖的雾,已足够让我在往后无数个平乏的日子里,记得自己曾越过尖峰、与獠牙般的碎石和千古的寂寥对视过的人。
山,依然在那里。它不言,不争,只是存在着。而我们,用一身汗水和一块奖牌,换得一个靠近它的、微不足道的资格。
又一次挑战了自己,挑战了坚持,我还行!这大概就是全部的意义了。站起身,汇入终点处零星的人流。
雁荡四尖,寰中绝胜!
给沧海舟夫鼓励哦!
- 1元
- 2元
- 5元
- 10元
- 20元
- 50元
其他金额

微信扫码支付
我已收到你的赞赏,谢谢你的鼓励!
赞赏清单





